石斌沉吟片刻,他可能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那就帮他理一理,“当初,王府侍卫带他出城,奉命要找的人是我。”
拓跋延平想了想,这一段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那时北匈奴刚刚屠了王宫,城里也满是巡逻的敌军,只要从王宫出来的,见一个杀一个,他在城门偶然遇到了元致,护送他的是他叔父镇北王府的人,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哪有空多想,只顾着赶紧帮忙送他出城。
他只记得石斌他们三人是和中山国的军士一起在城外接应的,谁安排的他的确不知道,反正都是些奉命办事的下等侍卫,一个主事的都没有,他就是看着群龙无首,才揽下这桩事,一路护送元致逃命。
“那又怎样?”
这件事难道不应该由他管?他姓拓跋,是元致的远房堂兄,有谁比他更可靠?
石斌这种人也想越过他去?他想说了算,他也配?
他对他们兄弟三人嗤之以鼻的态度,石斌自然感觉得到,若非没有选择,拓跋延平可能根本不会与他们同行这么久。
可是,拓跋延平自己也感觉到,他的态度如何,石斌根本不在乎。
他依然很冷静,沉沉说道,“我拿钱办事,接下了这条命,就会负责到底,你能救他,你说了算,现在你救不了他,就听我的。”
拓跋延平不说话了。石斌并未动手,可是他能感到来自他的压迫感。
“真出了事,你担待不起。或者翻脸,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石斌的话轻而有力,像是锤在他心上,让他敢怒不敢言。石斌当然不怕和他翻脸,他不仅不是石斌的对手,而且,他们还是三个人。
一个月以来,他一直把他们三个当作护卫,他是发号施令的主人,这是头一次,他感觉到自己才是弱势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