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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走到抬着的担架旁,黑色的狐裘里包裹着一个昏睡的男人,他伸手摸了摸这人的颈侧动脉,还好,还有动静,他还活着。

这一路上,他每一次来查看这人身体状况的时候,都怕伸手触到的只剩一具冰凉的尸体,只要还有微弱的脉搏就好,那他这一路的辛苦都不算白费。

从龙城南下荆州,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城镇,出了漠北草原以后,沿着太行山脉的边缘、人迹罕至的山区行走,大多数时候连马车都坐不上,而且还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虽然有马也不敢太快,有时马跑不动了,还得步行,数千里的长途跋涉,他们夜以继日,只走了不到一个月,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朝前指了指,吩咐道,“到前面的林子里生火过夜吧。”

天已经快黑了,一行五人在林子里找了片干净的空地,开始安顿。

通常他们夜里只睡两三那个时辰,因为已经靠近荆州,今夜他们打算多睡一会儿。

没一会儿就架起了火堆,几人围坐。除了拓跋延平和担架里的人,另外还有四个,三男一女,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长相普通,肤色黄黑,右腿不是很利索。

“听说你和周劭的妹妹,还有些渊源?”

夜幕降临,这个季节的野外能把人冻僵,担架被放在火堆旁,挑了一个最佳的取暖位置,其余四个男人则围着担架瘫坐在地,或坐或躺,那女子单独坐一边,靠着一棵树,正给自己的腿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