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王后的药方,咱们已经在南边停留太久了,再拖下去,卢奴城的情况就要不好了。”小六也有些焦急。
真是好毒的一计,他早该北上任职的,可是他们仅凭一张药方,就把他拖在江夏一个多月,还花了他巨大的人力物力,若他迟迟交不了差,后面还有更多罪名等着他。
还有更棘手的,近日北燕龙城来信,北燕王手书,为世子元致求娶周濛为世子妃。就是旁边那一摞信中,黑色羊皮卷起来的那一轴。
周劭看了一眼,又是一句暗骂,元谈这个老匹夫,这一次北境战况如此危急,他这个时候让元致娶阿濛,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祖父哪会管阿濛的死活,别说拿阿濛去嫁元谈的儿子,就算拿阿濛去嫁年过四旬的元谈,他都能欣然应允。
元致不是有个宇文氏的表妹做未婚妻吗?想当年,阿娘带阿濛去议亲的时候,元致的母亲不是看不上么,说他们早就相中了宇文家的姑娘,怎么,如今北燕大难临头,发现宇文氏的那帮人靠不住了,转头又来拉拢中山国?
想拉拢中山国,也行啊,去求娶司马婧啊。
周劭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地上一个破了的花盆,抬脚一踢,咣当一声撞到一棵桂树枝上,花树倏地抖动起来,顿时桂香扑鼻。
他又骂一声,“放着中山世子的嫡长女不要,要阿濛是什么意思?他/妈怎么好处全是他们的,我和阿濛活该当冤大头?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