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司云桀仿佛还能听到梦中女子那凄凉到绝望的哭求。

可是梦中的他是怎么回应的呢？

他残忍又懦弱地拒绝了她一同赴死的哀求，妄想用妻子去换取苟延残喘的寿命和荣华。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了, 可每一次, 他都耻辱地恨不得提刀去杀了梦境中的自己。

这个梦境断断续续, 有些地方互相矛盾，似乎还有两世版本, 这让他感觉更加疑惑，分不清哪些是真, 哪些是假。

同时让他更加不理解的是,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难道是他孟婆汤没喝够, 觉醒了从前某世的记忆？

可还是不对。

他对于自己的人格人品还是有最基本的了解和信心的。

哪怕真的到了梦中那样兵临城下，山穷水尽的绝境, 他也会带着妻儿一起去死，而不会做出梦境中那样贪生怕死的选择。

说不通，这根本说不通。

更加说不通的是, 今天他居然还见到了梦境中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舒晴月！

那个负责迎新的女学生。

从前梦境中妻子的脸总是模糊的，但今天见到那个女生之后, 梦中妻子的脸就清晰了。

同时，那两世梦境的细节也更加清楚了。

第一世中，他，舒晴月, 姜泯, 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仿佛被什么操纵着，总是做出极其狗血偏执，全无理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