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英华的死,他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

只要阿月好好的,她想杀谁就杀谁,她杀不了的,他可以帮她杀。

只要她不想着死,不想着离开他,他愿意一辈子背负荆棘,跪在她面前忏悔。

或许是连日来精神太过疲惫,不知不觉间,他竟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

梦中,他来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暗室,墙上挂满了森冷的刑具和沉重锁链。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迫不及待想从这个梦境中挣脱,可是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把鞭子抽在梦中的舒晴月身上。

一道血痕在她的白雪一般的背脊上绽开,她痛得打颤,却仍是嘴硬着道:“姜泯,有种你直接杀了我!你杀了菡萏,杀了赵卓,杀了我身边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梦中的他怒不可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他扔了鞭子,将一碗冷透了的药汁硬灌入她的口中。

他强迫她咽下去,强迫她在药力的驱使下,向他屈服、求饶

尽管明知道这是梦,可是他还是对梦境中的自己感同身受。他看似在折磨舒晴月,可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

放手吗?

放下吗?

他真的尝试过无数次了,他对自己,对她,全都用尽手段,无所不用极其,可他就是没办法。

只要一沾了她,他就像着了魔一样。

放不下,忘不了。

她怨他,怪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他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