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是想剜出他的眼睛,还是想割开他的喉咙,亦或是捅进他的胸膛,都可以。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他竟觉得心里有种诡异的畅快。

或许死在她手中,亦是他心底隐秘的渴望之一。

“姜泯,白英华死了,你没看到吗?”

他睁开眼,无比坦然地迎向她玩味中透着几分癫狂的目光,“看到了。”

“她曾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你的表姐,还是你拉拢世家的筹码。她死在我手上了,并且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亲手杀了她。”

姜泯:“好。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以下犯上,你亲手杀了她。”

舒晴月微微蹙眉,“你不心疼吗?不恨我吗?”

“救命之恩早已还清,我不欠她,也不心疼。她于我而言,与路边的花草无半点区别。她冒犯了你,该死。”

他平静地说着,三言两语就把白英华彻底撇清,还顺便定了她的死罪。

舒晴月冷笑一声,“世家会逼你交出我,给白英华偿命。”

“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谁要杀你,我就杀谁!”

他说得斩钉截铁,半点余地也不留。

“不考虑放我走吗?”舒晴月眼底的癫狂散去,只剩几分冰冷的玩味,“只要我走了,就再没有人会把真相散播出去。凭你的本事,让白英华有个体面的,能掩人耳目的死法,实在是轻而易举。”

“不会放你走。就算我死,也不会。”这一刻的他,眼底重新染上了阴鸷偏执,就和她记忆中那本书中的姜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