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泯将刀放在一旁,终于肯正视跪在他面前的袁蠡了。
“袁老,你真的老了。我知你色厉内荏,是个再懦弱不过的人,所以才会空有满腔谋略,却只能做个谋士。你的经纶才智的确可以笑傲群雄,可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懦夫。”
袁蠡被这几句话砸蒙了。他从来没想过,待他向来礼遇有加的王爷,被他视作自家晚辈子侄的王爷,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一个懦夫?
姜泯:“舒氏只是把晒海制盐的法子送给了我,之后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得罪世家,给世家放血的事,也是我做的。可是你却执意要把所有罪过和风险都推给一个妇人,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袁蠡呐呐不成言。
“本王既然敢做,就敢面对一切后果。你生怕世家发难,是因为你自己惧怕世家!”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献计,让他想法子拉拢世家,借助世家的力量夺天下。姜泯用一种淡漠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六年前,是你提议我娶白英华的。我真是悔啊,听信了一个年老懦夫的谗言”
说完,姜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把袁蠡带下去。
出了大帐之后,跟出来的计无双在袁蠡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袁蠡,你真的太老了,老到看不清形势,老到该去死了”
深夜,大帐中的姜泯收到易阳城的密报——白英华已经到了安阳城,不日将抵达易阳城。
姜泯大惊,他之前的确收到过关于白英华要南下的消息,可是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白英华也走得太慢了,以至于他后来都忘了这个事。当时他想的是白英华来了就来了,他会直接把她送到南边的白家,并且不会让她有机会出现在阿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