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站多久了?”

婵月答道:“回王爷,夫人自从傍晚就在这里吹风,奴婢们劝过了,但夫人似有心事,执意不肯回房。”

姜泯看着舒晴月的背影,只觉得她又瘦了许多,“夫人今日可曾用过膳食?”

婵月不由得有些心虚,生怕姜泯会怪罪,但还是迟疑着说道,“午间的时候夫人进过半碗粳米粥,而后就没再用过了。”

姜泯挥了挥手,婵月退了下去。

于是整个藕花荡就只剩舒晴月和姜泯两人了。她怔怔地看着湖面上随风荡漾的莲花,裙角和发丝都在微风的轻抚中,被莲香侵染。

而他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却连走过去拥她入怀的勇气都没有。

这几个月,他过得实在是太安逸,太幸福了。她对他的好,她给他的爱,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可是上天怜惜他,居然让她短暂地失去了记忆,于是他得到了梦寐不敢求的幸福。

但上天同时也厌憎他,想让他在得到过后,再狠狠地失去。

这比从来都没得到过,更加残忍百倍,痛苦百倍。

就在几天前,舒晴月开始做噩梦了。

她会在他身边骤然惊醒,然后用一种陌生又憎恨地目光看着他。

每每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冰冷彻骨的风吹透了他每一根骨头,他想要伸手去拥抱她,去抓紧她,可是最终换来的却是她更加惊惧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