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炸伤,不只伤了谢七郎的颜面,还弄瞎了他的左眼,废了他右手三根手指,半个手掌都炸烂了,且大夫说了,谢七郎被毒烟伤及了喉咙和脏腑,能活多久,全看天命。

谢瑾一边恼恨谢七郎的所作所为,一边又暗恨舒晴月和姜泯,若不是他们搞出什么烟花,他的七郎也不会伤到这种程度。

但更令他恼恨的还不止如此,他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和七郎商议此事。

虽然七郎废了,但谢瑾知道,若论才智计谋,七郎才是谢家最出众最优秀最狠毒的那一个。

所以一旦遇到什么大事难事,谢瑾都会第一个来找七郎商量。

今日也是如此。

才一进到谢七郎的卧房中,谢瑾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儿”他看着七郎脸上缠着的白色丝绢,还有同样被丝绢包裹着的右手手臂,一时之间悲从中来,他的七郎自小就惊才绝艳,十四岁便有了书画双绝的美名,可如今,他的右手却废了,以后再也拿不起笔,作不了画了

谢七郎此刻是醒着的,他之前服过散,已经发散完了,此刻也并不觉得痛,情绪处于一种微妙的淡漠平静中,但脑子却是分外清醒的。

他靠在塌上,用完好的左手请父亲落座。

他的嗓子伤了,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

所以,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张案几,上面有笔墨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