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阳城,燕北王府。

今夜是除夕宴,燕北王姜泯大宴宾客,受邀的不只是军中将领及家眷,还有所有在易阳城的世家们。

说来,这些兴盛数百年的世家们也是个顶个的油滑,他们习惯了蔑视皇权,更习惯了高高在上,他们的眼光和头脑仍旧停留在过去,总是以为大燕朝还会和前朝一样,无论是太子还是燕北王,哪个赢了也无法撼动他们,毕竟庶民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哪里懂得治世经国?所以无论谁当皇帝,最后还是要靠世家们来治理天下,权利和好处终究还是他们。

抱着这样的心理,世家们甚至懒得在即将到来的皇权争斗中多费心思,他们的做法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两边下注,两边都压。反正世家枝繁叶茂,分成两支,一边站太子,一边站燕北王。

所以现在易阳城中的这些世家,和留守在京都城的那些世家,本质上都是同一拨人,只不过是分了两支而已。

姜泯对此心知肚明,但他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仿佛默许了世家这种两边下注的无耻行径。

世家高傲,自是瞧不起军伍出身的大老粗,哪怕今日列席的都是将军一级的人物,他们也照旧嫌弃对方粗俗,所以,世家们和武将们分别列席在燕北王左右两侧。

露华台中心的舞台上,有花容月貌的舞姬们在翩翩起舞。

一时间,欢笑声,歌舞声,丝竹管弦之声,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直到一身玄色礼袍的姜泯牵着同样盛装的舒晴月宛如神仙眷侣一般的出现在露华台的主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