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所说的每一句都在赵卓的预料之内。

不外乎就是劝诫姜泯切勿色令智昏,不要被妇人牵着鼻子走,不要纵容舒夫人的爪牙鹰犬作威作福,例如他赵卓这等低贱商贾,根本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姜泯已经在这短短一个多月内,为舒夫人坏了太多规矩,这让他们这些老人分外不满。

其中几位将领曾想欺辱赵卓,不过都被赵卓当场就以牙还牙了,现如今他们拿着那些所谓的‘舒夫人一系’人等的把柄,开始向姜泯告状施压了。

就仿佛舒夫人这个被姜泯抢过来的妇人,是什么妲己转世的祸国妖妃一样。若是姜泯不对她施加惩戒,来日必定会让上下将士们寒心,让远在北边的陛下失望,让天下万民忧心。

姜泯听着这些欲加之罪,忽然就笑了。

他脸上的表情本就阴鸷淡漠,这一笑,忽然让人觉得后颈发凉,膝盖发软。

一时间,众人齐齐闭嘴。

唯有赵卓,从容起身,也跟着笑了两声,甚至笑声中的嘲讽比姜泯更浓。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落到了赵卓身上。

赵卓向着姜泯微微欠身,而后不言自己笑什么,反而话头一转,说起了南方三十二城连年水患战乱,粮食减产的事。

“如今王爷初初平定南方,可是因着连年的水患战乱,田亩大肆减产,如今平阳、巍安、临泰、云州等地已出现易子而食的惨状。常言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王爷若想雄踞南方,还请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