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卿笑了笑,“从离京的那一刻起,沅卿便只是景王府人,是景王世子。沅卿也只在乎老师一个人,只要老师不丢掉沅卿,沅卿便无需为任何事发愁。”

沈沅卿这话倒是不假,他早便对那深宫里失去了兴趣,就连先前的愤怒都重新压制回了心底最深处。如今的他是当真毫无波澜。

齐景云定定的看他半阵,最终只是默默叹息一声。

谁说沈沅卿少不更事,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看的明白。

齐景云见他拿定主意便也不再多说,拉过小孩在身边坐下便吩咐管家收拾行礼,准备入京。

不过他也实在不愿那么早过去面对那副虚伪的面孔,于是这行礼便有条不紊的收拾了整整三日,而后又歇息了一天后才启程进京。

不仅如此,一路上齐景云也并不着急,沿途停停靠靠,领着小崽子边走边玩,仿似这一趟只是出来游玩的。

走到一半时又忽然遇上一场大雪,沈沅卿有些受了寒病了一场,又在当地多歇息了几日才又重新启程。

就这样,原本小半月的路程硬生生多走了十来日,最后到达京城时已是除夕前夕。

京城中有一处景王府邸,规模只及锦州的一半。好在提前让人过来打扫出来了,一进城便能住进去。

一行人刚在府邸落了脚,便听外头来报宫里来了人。

齐景云领着沈沅卿出去一看,正是皇帝身边的贴身总管陈公公,上一回领他去上书房的那个。

陈公公笑眯眯的行至他跟前,一拱手,“请景王安,奴家替皇上过来传话,请景王与世子进宫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