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一切就像是深埋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处深渊,被他死死压制着尘封住。可一旦被捅破让之翻腾出来,便像是冷水入了油,汹涌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这回入京并不会太平,尤其自己如今更是有着这一层景王世子的身份加身,便更要敏感的多。

皇帝不可能会毫无缘由的特意提及让他入宫,而对方能够图谋的左右那就是那些东西,他都能轻易猜想到。

对于皇帝,早在宫中时他便已蹉跎掉所有的感情,更遑论从出生以来他并未见过对方几面。真正能令他在意的,也只余下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便会闪过往昔在宫中种种,无数张或嘲讽或轻蔑或漠视的脸在眼前一一划过,搅得他心里无端烦躁。

实在睡不着觉,沈沅卿睁开眼瞪着天花板。一会儿后,他又悄悄起了床。

沈沅卿下床走向衣柜,从最里层拖出一口箱子打开,拿出里头精致的木盒,打开后赫然是一只有着无数修补痕迹的残破不堪的书袋。

——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是老师命人将书袋收捡起来又尽力修补,被他保存在了这箱子里。也是他来到景王府后第一回再拿出来。

沈沅卿伸手拂过上头凹凸不平的痕迹,最后用力将书袋攥紧在手里。

他还记得那日那群人是如何疯狂的撕扯践踏它,一如往日对待他的那样。随意轻贱。

那些屈辱的过往,他铭记于心,永远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