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著的皮比起来要黑些,可能是长久的蹲姿实在太难熬,紧抿的双唇此时泛着些许的苍白颜色,看着就跟随时要摔倒似的。

而一旁的沈沅卿,一张脸亦是憋得通红,可整个人却是稳稳的立在上头,眼神更是坚毅的盯着手中的水盆。

齐景云暗暗看着,虽然心疼,却也徒然生出股骄傲之感。他家的小崽儿虽年岁较小,其心性却是异常坚定的。

齐景云观看了一阵,确定孩子们只是吃些苦头并不会受伤后便悄悄离开了。

不过他却不知道,其实早在他靠近时沈沅卿便已经察觉了,只是见并无人通报,而老师也无上前的打算这才假装没看见。

不过他却是瞬间挺了挺脊背,原本有些涣散的神色也跟着一紧,以期让老师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而在老师悄然离开后,他又忍不住稍稍有些失落,老师根本没有过来同他说话的打算,也不知道看见自己没有。

思绪一时间飘得有些远,沈沅卿当下便有些愣神。

就在这时,只听身边叮哐一声,接着是水泼到地上的哗啦声。沈沅卿侧头,就见一旁的顾著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摔去。

那木桩离着地面有两尺高,这一摔下去可有的受。周边的侍从赶来营救明显有些来不及,沈沅卿来不及多想,当即将水盆里的水倒尽,拿空盆往顾著肩侧一撞,将摇摇晃晃的顾著撞回去了些许。

在宫里生活并不容易,汲汲营营这些年,沈沅卿早练就了一身脱身的本领,更是深知如何才能紧急自救以避免受到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