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看起来实在可怖,她阴沉着脸,像是在血中浸泡过,添云想为她擦拭掉血迹,被她偏头躲开。
添云一咬牙:“他死在了房中,怕是不好交代。总之您也是要离开的,不若烧了这里,毁尸灭迹,旁人也无法追究。”
花锦已经用过一次这种计策,沈昭轻而易举就能识破。
但这也是个好机会。
沈昭如今位高权重,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若是不想丢掉权势,就一定不会再死抓她不放。他还要塑造温良谦卑的假面,不会大开杀戒。
这么多东西绊着他,对花锦来说,的确是个逃跑的好机缘。
如今京中乱了起来,想来他也反应过来鸠成郡叛乱是调虎离山计,但是沈焰太蠢了,他的逼宫简直就是笑话,都不用沈昭出面就能摁死他。
沈昭一定会不紧不慢赶回来。
花锦将早就备好的包裹拾起,她回头,朝着榻上的尸体走去,拽去了沈焰腰间佩戴的玉佩。
花锦起身,将枕下的信也拿了出来。
本来想着,若能全身而退,有些尘封的记忆死在从前也无妨,但如今除了赌,她别无他法了。
花锦将信递给添云,轻声说:“你莫怕,待我离去便纵火,不要做傻事,活下去,将这个交给沈昭,他看过,不会大开杀戒。”
添云眼眶通红。
她原先想的是,她自戕死在这间房,让花锦穿上她的衣服逃走。
花锦:“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