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轻车熟路,伸手就要卸下来花信的下巴,防止他吞药自尽。
“且慢。”
沈昭一直不动声色,他向来不会与亲眷相处,皇后待他刻薄,陛下时刻衡量他,兄弟相残,他早对亲眷没了依赖。
他猜不到花锦对亲眷的想法,所以从来不主动插手。
她喊了住手,暗卫就收了手,花信头发都被挣乱了,他自己荒唐地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块布裹着的东西,伸手递上前。
像是猜到花锦要拒绝,花信还是往前递了递:“这东西你收着,不想要就扔了。”
花信有许多话想说,譬如他留在了京城,他心中忐忑与悲凉,这些花锦都不会想听,所以他嘴唇动了动,把话全咽了回去:“你多保重。”
花锦有孕的事早已传遍,连花府这种受了贬谪的府邸都能听一耳朵,可想天家人有多重视。
是了,沈焰倒台,沈昭就该入东宫了,陛下病重,她此刻怀孕,对陛下来说也是大喜事。
他不敢多说什么,花锦不接他手中的白布,他也无计可施,所幸添云接了过去,让他也不至于太尴尬。
花信向沈昭行过礼,没再多留。
他心中猜到花锦会来,所以特意带来了从前许诺的东西。
花信没走两步,就听见花锦很轻的一声:“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