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是皇后的孩子。
一瞬,就一瞬,沈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不若真就甩去京中一切,带着花锦迁出京城,可是——以后呢?
他不夺,让沈焰坐上皇位,沈焰怎么可能放过他。何况,他为了这个位子,也付出了许多努力,培养了许多亲信,甩手不干了,从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部白费。
沈昭甩去心中杂念,正想与陛下说些什么。
陛下补充道:“太子没主意,轻易就会被人蒙骗,于情,朕想选他。于理,你要比他合适。”
沈昭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
在宗人寺关了许多日,外面的人听了他的指派,一直在搜集证据,同时放出风声,说陛下并不想严惩他。
祝绻与芙蓉阁老板感情深厚,他一点拨,不久,又传出来了以前为韩烨鸿通信的仆从回京了,拿从前的信件做买卖,燕王已经派人掳走了那仆从。
沈昭装病这些时日,是真的喝了赵太医配的药,他病得奄奄一息,东院的侍妾轮番来看他,他知道奸细就在其中,并未让安公公悉数拦下。
侍妾严谨,不敢轻易露出马脚。
沈昭也没有将此事告知花锦,一个是,她知道的越少,日子过的越安稳。一个是,除了病重的借口,他无法时刻将她留在身边。
或许是陛下太冷酷,病着的这几日百无聊赖,偶尔看看信件,听祝绻说一说情形,闲来只能被迫着回忆。
他将往事回忆尽了,就格外不想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