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还没来得及张口, 安公公火急火燎跑过来, 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殿下, 翰林院的蔡公子遣人来传话,说陛下命人起草诏书, 要废除太子殿下的婚事。”
花锦没想到沈焰的速度这么快。
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陛下的,沈焰极要面子,绝无可能与陛下直接说明原因,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花锦愉悦地笑了, 恰巧沈昭偏头看过来, 沈昭让安公公退下以后,才回头问她:“你的功劳?”
花锦:“妾身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听着门外雨声, 倚在榻上:“不过从明日起,妾身就该大病一场了,省的母后问起又发火。”
沈昭难得沉默片刻,想了想皇后咄咄逼人的模样,觉得自己也难逃一劫,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病倒了事。
花府乱作一团,花忠铁青着脸收下圣旨,他遣人去院中叫花瑟,却被告知花瑟不在府中。
花府的火烛点了一夜,花瑟是在天将亮的时候归来的,她失魂落魄地下了马车,见府中等她的花忠,魂终于让拽了回来,扑上前哭着说:“阿爹,有人要害我呀!”
花忠眼中满是红血丝,他熬了一整夜,到底是上了年纪,手哆嗦着,将圣旨从桌上拾起:“你做什么了?”
花忠嗓子都哑了,他只是个武夫,谋到今日的位子全靠自己在战场厮杀,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这才换来了家中女娘与皇子成亲的机会。
明明不到月底,就要成亲了,日子是提前相看过的,订亲的东西也送了进来,可天家人没个缘由就告诉他们,退婚了。
花忠说不上愤怒,换平日,他一定死都要问出个好歹来,凭什么你天王老子说不娶就不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