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粗犷豪迈的笑声穿进两人耳朵,沈灵椿立即起身迎接,“爹,大哥。”

沈正清忙上前一步止住她的动作,笑呵呵道,“椿儿如今身为贵妃不必多礼。”

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影晃动,沈溪沉微笑道,“二妹别来无恙。”

沈正清年过五十,身为文官在党派分化严重的朝堂上维持中立十分不易,他两鬓已经生出白发,身体精气神倒还算硬朗。

“椿儿在宫里过得可还好?有没有受欺负?陛下最近冷落你了吗?”

他最关心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生怕她受委屈,一连串问个没完没了。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一个会疼爱女儿的好父亲。陌生的父爱沉重滚烫,让沈灵椿措手不及,她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可惜原主已逝。

沈灵椿道,“我过得很好。”

沈溪沉保持着温雅的笑容,“三弟说要给你带枣春斋的糕点,晚我们一步。这会儿应当也走到宫里了。”

沈正清叨叨个不停。

“我去找他!”沈灵椿撇下翠珠应付他们,逃似地快步走出长康宫。

顺着唯一一条通向长康宫的路,沈灵椿放慢脚步走了约摸一刻钟,在一片花丛边四处眺望未见沈溪鸿身影。

路程不远,算算时间他应当到了才是,难道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偷拿你的糕点,你这人怎么浑不讲理非要污蔑我?”

“这儿就你一个人,你要是没拿,我这糕点怎么平白无故少了几块?你说你没拿,可以,人证呢?”

一男一女的嗓音自花丛那头传来,男子的声音有点耳熟,沈灵椿探出头观摩情势。

水塘中菡萏开得正好。

少年穿着一身霜白色对襟窄袖长衫,头发用一根编得很细的红绳高高束起,腰佩白玉。他环臂抱胸靠在身后的石栏杆上,因为个子高,微微垂首看着面前不断辩解的少女,只是偶尔回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