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机场,爱德华多提起箱子,“我得打车走了,谢谢你。”

马克拉住了他,爱德华多回头,这次马克的痛苦未能快速隐藏,虽然细微,却刺在他脸上,尖细的像削好的笔尖。

“雨太大了,你不能,不能”马克似乎失去了他一贯迅捷的表达能力,“我不能让你,不,我不想,我不希望”马克低下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每一个都那么糟糕,那么咄咄逼人,那么招人讨厌。

爱德华多从未见过这样的马克,他痛苦而无措。

“华多”停了好一会儿马克才抬起头,疼痛晕散开来,化成一种难以捉摸的气息,类似于绝望,“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进大雨里,不能。”

爱德华多和马克一起坐上了车,雨水像幕布般将汽车整个裹住了,天已经暗的宛如黑夜,爱德华多答应乘车之后,马克不再像之前那么失态,但爱德华多看得出,他并未放松,依然绷得像一张弓。尽管两人并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也很压抑,但不知为什么,爱德华多莫名的有些开心。

暴雨临城,这次爱德华多不再是孤身穿过大雨了。

爱德华多很意外马克跟他同住一个酒店,对马克说好巧啊。马克僵硬地笑了一下,低头用手机对达斯汀发了个竖中指的手势。

达斯汀回了一个欢天喜地的笑脸。

爱德华多的房间已经被其他人订走了,爱德华多询问是否还有其他房间,酒店前台告诉他,全部都订走了,而且都预付了定金,他们不能违约。

马克手机震了一下,达斯汀发来一条信息,“不用谢我,钱你出。”

马克此时的感觉就像童话里那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皇帝,不得不接受聪明小孩达斯汀的无情嘲讽,他都能想象得出因为戳穿他的心事,达斯汀此刻有多得意多欠揍,但底牌在人家手里,如果他胆敢挑衅,以达斯汀的性格肯定立刻退房,现在的马克赤身裸体,所有的武装都被达斯汀藏了起来,他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的发了个“嗯”。

达斯汀回了他一屏笑到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