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和马克打官司时,爱德华多没有那么痛苦,至少没有发现协议是陷阱时那么痛苦,甚至比不上移居新加坡后。

爱德华多向律师们讲述着他和马克的一切细节,这把刀割下去疼的怎么会只有自己,马克你难道不痛吗。

漫长的诉讼过程中,支撑爱德华多走下去的,是一种自虐式的报复。

马克,你不是询问律师怎样才能稀释了我的股份而不让我痛苦吗?

我怎能让你得偿所愿。

诉讼期间,马克只私下接触过爱德华多一次,在他说马克只有他一个朋友之后。

“你是准备去拿奥斯卡奖吗?”马克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声音却冰冷至极,他的嘴唇挑起一个蔑视的弧度,“可惜太浮夸了,也就演给这帮律师瞧瞧。”

格雷琴高声喊着赛,让他把自己的委托人带走。

签庭外和解协议时,马克面无表情,看待爱德华多像看一个陌生人。爱德华多想,如果没有这个协议,如果马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哈佛大学生,他是不是也能得到艾瑞卡的待遇,被马克在网上攻击的体无完肤。

不,不会,马克喜欢艾瑞卡,失恋才会骂她。他已经不爱我了。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拿走他六亿美元的前投资者罢了。

没等爱德华多签完,马克便起身走了。

从此,再没回过头。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爱德华多这样告诉菲利普,“无论facebook还是马克。”

马克伏击爱德华多是一个商业决策,是对爱德华多不理解facebook,不明白它重要性的回击,在这件事上他亏欠爱德华多。

一个男人爱着你,又亏欠了你,菲利普深深地叹息着,爱德华多,你如果能处理好,马克这一生都会爱你到不能自拔。然而爱德华多不可能处理好,他当时太年轻,也太脆弱,突然被爱人背叛让他惊慌失措,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他的父亲拒绝见他,他能紧紧握在手里的只有他和马克曾经的情谊,他只能用这个反击马克,让他知道他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他可以伤害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