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心里端的是忐忑不安,面上却不敢露怯,仍旧是在沛县的那副混不吝的作态。

直到十日,终于入了咸阳宫。

他也从周围宫人的口中听来了今日最大的新闻:佞臣赵李伏诛,始皇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

这是秦朝的头一遭,就连始皇陛下的泰山大典,也没有大赦天下。

那天幕所言的乱世岂不是要没?他的汉高祖又怎么做?莫非此次进咸阳……始皇帝也知晓天幕的内容?!

这个惊骇的猜测宛如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骤然浮现。

“狗屁神仙,神迹还一次给俩人呐!”他暗啐道,却已经来不及多想,被架到了殿前。

秦始皇鹰隼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殿中的这个男人。

此人天庭饱满,下颔宽阔,生地一副好皮囊,且面见自己却并无胆怯之色。

可造之材也。

“你便是刘季?”秦始皇拿着治粟内史递上的竹简,上面写着的是治粟内史在沛县对刘邦的调查。

和户籍上整理的只言片语不同,这里所记载的丰富了许多。

[刘姓,字季,年四十有六,家妻吕氏。从职亭长,无其他建树,在乡里邻居中风评尚可。素日爱好喝酒,吹牛。]

秦始皇:“……”怎么看这字里行间,倒像是个百无聊赖的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