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斜了叔孙通一眼,虽然没想明白,这油嘴滑舌的家伙怎么站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去了,但还是先向秦始皇严明他心中的思考:
“陛下,此三千二百余尚不知谓多谓少,臣谏请陛下派遣有信之人,去各郡县再行检查,对符合条件而未赦免的犯人行以赦免,未减除赋徭的地方责令整改,以此来观察民生值变动,按人口行对比,便可得全国对中央朝廷的听命与否。”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秦始皇立刻心领神会——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运用天幕,李斯果有真见解。
他眼神复杂地望向被除冠服,仅着粗布麻衣的李斯。
十日来受人看管,连番拷问,又要协助廷尉着手修订律法,这位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丞相,竟是瘦了一圈。
然纵使如此,他心中所思依然是如何将底下各郡县管理好,令人侧目。
公子扶苏——不,也许可以开始更名为太子扶苏了,此时亦然立在堂下,正入心倾听着君臣对话。
他是五日前到的咸阳,一路跑累了不知多少匹好马,才能在收到父皇亲书后,即刻返程。
至于他原本欲写给父皇共享天幕见闻的密信,则被他悄然烧毁了。
经天幕一变后,他整日思沉,对自己三十年来的人生不断反思,想要明白,为何且如何学来天幕所言的“流氓气质”。
只是上郡的日子一成不变,他也找不到可以实践运用的地方。
所幸第二日,他便收到了咸阳快马加鞭地来信。
来信有两封,第一封的内容是对他的口诛笔伐,在末尾写道:
“朕对你失望至极,赐你自刎于上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