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始于公元前二二一年,终于公元前二〇七年。”
嬴政朗声念出,等念至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倏然变了脸色。
“如此算来,朕的大秦只存在了十四年!”
这远比二世而亡更为冲击。他现在来不及惊叹自己的年岁果真不剩几年,更讶异的是胡亥即位后,不过短短几载,大秦的气运便断在了他手里。
——秦始皇熟读史书,对历朝历代更替兴亡的规律了若指掌。
时势造英雄,大厦并非一日建成,自己千古一帝的功绩是在秦国祖辈们耕耘的根基上累日而成的,其中艰辛只有他和这群陪着他一路走来的文臣武将知晓。
嬴政满目惊骇,下意识地望向群臣。
满殿惊然,上卿蒙毅、御史大夫冯劫尚还在怔愣,李斯、冯去疾二位宰相均双手颤抖,连带着胡须也凌乱了三分。
此二人陪伴嬴政的时间之久,在朝堂之后也时常和始皇帝对治国学说高谈阔论。
故此默契,只需要一眼,嬴政便知道他们和自己心中所想一致——
倘若大秦在胡亥手中三十载而亡,那便是大秦的底子被这个坑家败业的玩意儿坐吃山空;倘若大秦在二世时十载而亡,那说明此人独断专制,纵情享乐,视家国为无物,进而民怨四起。
可若是大秦两三载便顷刻覆灭……
嬴政逐渐脸色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