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来了荀氏叔侄,郭嘉与戏志才,她先是翻看了最近丁夫人主事的农桑政策,与自己的想法没多大差距,索性先放在一边不谈,等他们全部都到了,她才环视他们一圈。
轻轻吁了口气:“今日将各位先生请来,是为陈宫一事。”
荀彧与戏志才对视一眼。
然后拱拱手问道:“不知娘子是怎么个想法?”
“杀陈宫。”
阿婉端起茶碗,碗沿抵着唇,目光却落在荀彧的脸上。
“他乃叛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兖州士族确实重要,可军纪却更加重要,若我等放过陈宫,确实可以体现咱们的仁慈之心,可却也让下面的将士们将心不稳,他们会以为背叛无碍,曹公仁慈,不会杀叛将。”
阿婉说的话,顿时让眼前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脸上有凝重,却没有意外,很显然,他们也想过这样的问题。
只是,在得到士族支持和将士之意之间,他们有些犹豫不决罢了。
荀彧荀攸叔侄,还有戏志才都是士族出身,思考问题时难免会从士族角度看待问题,可郭嘉不同,他乃寒门,且士族势大,若主公想要真的掌握权柄,遏制士族发展乃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开口说道:“兵者,重在同心协力,若有私心,便如同那千里江提,溃于蚁穴。”
“奉孝言之有理。”戏志才对郭嘉的话还是很信服的:“如今兖州发展势头正猛,若真遂了兖州众的愿,人心不足,日后恐怕是为祸端,且如今徐州士族已然归顺主公,这兖州士族对我等来说,实在是不甚重要了。”
戏志才本就是个落魄士族,若不是自己还算得用,家中族人恐怕饿死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