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寄放在我这儿的东西,要不要取走?”他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忸怩,忽然提出道,接着,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你先前拜托的事,我已经尽力完成了。”
“诶?”楚萸愣了一瞬,才慢慢想起她两年前的委托内容。
保护手机,还有——除去赵高。
那他所说的尽力,是指尽力帮她把手机藏好了,还是——
前者以子婴的身份,简直易如反掌,那也就是说——
她惊讶地睁圆眼睛,嘴唇动了动,刚欲开口询问,子婴忽地一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摇了摇头。
有些事,只心领神会便好,不必宣之于口。
“我正好要回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他丝滑地转移话题道,“顺道见见渭阳君?他可不止一次提起过你呢。”
“渭阳君……提起过我?”楚萸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出自己哪里有值得被记住的地方,莫非是老爷子馋桂花酒了?
子婴神秘地笑笑,见楚萸点头同意了,便牵着马与她并排往前走:
“当初长公子硬要退掉与齐国公主的婚约,整个宗室都在向他施压,他能挺过来,其实挺不容易的。说实话,他几乎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做赌,幸而二公子挺身而出,为他兜了底,不然王上定不会如此轻易宽恕他。”
楚萸垂下眼帘,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的时候,顶住身边所有人的压力,坚持住自己的想法,远比在异国他乡吃点苦要艰难得多。
她这不是在为长公子开脱,她依旧气他不早点和自己说,还很气他那次逼得自己割手腕,可一码归一码,他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令她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