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秀荷去干重活,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家中孤立无援,毫无话语权的状态,为日后拿捏她埋下基础。
而把郑冀卖走,则是要彻底斩断她的依靠,以及逃走的可能性。
在古代,尤其是战乱时期,女人带着孩子,不依赖男性,不依赖家庭庇护,是很难独立生存的。
郑冀忠于她,又是个男的,若她真的被他们逼到走投无路,想一逃了之,带上他还是可以维持生计的,他们必须提前斩断这一可能性,让她彻底无依无靠,任由他们压扁、揉搓,而毫无反抗之力。
如此看来,以上种种做法,似乎都在为景夫人口中的那个“条件”开路。
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那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无论它是什么,势必都是件令她难以接受,甚至可能抵死不从的要求。
楚萸越想越觉得害怕,比当初被投入咸阳狱,还感到脊背发凉、心生绝望。
她一夜未眠,搂着珩儿的小被,忍不住又哭了几通。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黄氏会不会虐待他,毕竟在景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还是可以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发泄私欲的。
她脑中止不住冒出以前听闻的,保姆虐待婴儿的新闻,心口一阵阵揪紧。
小孩子不会说话,被伤到了也只会哭,一想到这儿,她彻底睡不着了,枯坐在床头一直挨到天亮,在小厮送早膳时,求他给夫人递一个口信,说她什么都愿意答应,只求能把珩儿还给她。
小厮点了点头,放下餐食离开,不出一会儿便回来了。
“夫人说明日再谈。”他撂下这句话后,像一阵风一样又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