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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接,那她就不算伺候得当,那个大胡子便不会放她回家。

珩儿还在家里发着烧,她怎么能不回去呢……

她努力压下蓄满眼眶的泪水,声线凄楚又充满哀求:“长公子,您……您请用。”

他仍然没有搭理她,仿佛她只是一只在他耳旁嗡嗡乱叫的小虫,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案上轻敲,另一只手依旧把玩那只楚国特产的琉璃酒斛,指尖在鸟兽的纹路上反复摩挲。

无助与羞辱翻涌而上,楚萸垂下长长的睫毛,心想他怎么可以残忍至此。

“景氏,若是长公子还不肯饮下,你可是要自罚三杯。”赵戎不怀好意地挤了挤眼睛道,跟旁边的副将对视一眼,显然别有用心。

男人把女人灌醉,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楚萸一下子慌了,珩儿还没有完全戒奶,她不能饮下太多的酒,何况她本就不胜酒力。

“长、长公子……”她又唤道,声音几乎如同泣血,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助,“您请用——”

她大起胆子,将酒斛往他腮边送了送。

他这回总算扭过了头,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冰冷的嘲讽,落在她局促的面颊上。

楚萸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手腕微抖,倒得太满的酒液轻轻晃动,洒了一些出来,顺着她手指滑入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