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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化的时间最长,也最细致,甚至连眼尾都晕染了桃红色的胭脂。

除了大婚那日,她未再上过艳妆,脸上骤然铺了这好几层,竟有些难以适应。

她始终垂着睫毛,任由她操作,嘴唇几度抖颤,每次她颤抖时,都能听见女人发出低低的叹息,似乎是心疼她,但也无可奈何。

那个佩戴长剑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停下了踱步,默默而紧密地盯住她,仿佛在打量一只猎物似的。

修饰完毕,女人用指甲在脂粉盒里又挑了挑,才将盒子扣好,放进梳妆匣,搁在旁边的石案上。

女人随意地牵起她的两只手,左右端详了几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萸忽然感到右手拇指的指甲一痛,是那女人移开手指时,指甲不小心勾嵌进她的了。

眼下这点小痛根本不值得一提,佩剑男子这时走上前,一把撩开营帐厚重的门帘。

重重摇曳的烛仗明亮地扑入眼帘,酒肉鲜汤的气味伴随着男人们调笑的声音,浓烈地席卷而来,令她们瑟缩不已,驻足不敢前行。

身后被使劲推了一把,楚萸第一个踉跄了进去。

大约二三十个将领打扮的男人,半披铠甲,分列两排而坐,正豪放而酣畅地享用美食,营帐中央的空地上,十几个衣衫单薄的舞姬正在妖娆扭动。

随着她们陆续进来,现场男人们的目光立刻从舞姬曼妙的身姿移开,齐齐落到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