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语气中,听得出,他对楚国的败局心知肚明,可即便这样,也还要去送死——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气节吧。
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做被人肆意凌辱践踏的亡国奴。
她很难受,比离开秦国时还难受。
这种细水长流下来的情谊,一旦斩断,远远比戏剧性的大起大落更伤人心神,产生的痛也是细水长流般绵远,每时每刻都在切割她的心。
“你别走了,好不好?”她握住他的手腕,泪眼婆娑地恳求道,“秦军不会对贵族斩尽杀绝,你看韩魏两国,贵族都被好好安置了,就连秦王深恶痛绝的赵国,也是惹到他才杀的,我们只要乖乖的不惹事,一定能好好活下来……”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正是因为不愿意苟活,他才选择在败局已定之时,冲往战场,她反倒拿这个来劝说他……
可是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说服他。
脑中有只小灯泡,忽地亮了一下。
“你就留下来吧,景暄,我……我也需要你。”她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带着迫切,再一次开口道。
“我对你没那么必不可少,芈瑶,你远比自己想象的坚强得多。”他反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还有,没必要把我想得这么好,我也伤害过你,也对你瞒下了一些事,你以后切莫要这样心软,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