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夫人这时唏嘘着摇了摇头。
哦,原来是修罗场啊。
那就不怕了,楚萸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冲少女友好地笑了一下,得到一个毫不掩饰的大白眼。
少女迫于礼节,不得不走过来与她行礼,然而她行礼的时候,眼睛却冒犯地盯住楚萸的脸,眼底充满挑衅。
倒是个不爱遮掩的直性子。
景暄连忙过来打圆场,在一片各怀鬼胎的紧绷气氛中,楚萸被引进一间宽敞的厢房,秀荷跟郑冀则被带到仆役区,也分配了单独的房间。
送走闲杂人等后,楚萸心虚地坐在床边,抱着最贴身的那只包裹发呆。
她觉得自己仿佛从一部虐心虐身的情爱剧,千里迢迢逃到了一部人人有五百个心眼子的宅斗剧,无论哪一种,都很让她头疼。
她没想到景暄家,居然是这副光景。
不,更确切地说,她压根就没想过。她一心只想逃离长公子,逃离咸阳,那个时候就算是匈奴她可能都去得义无反顾,根本就没考虑之后的事。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得赶紧想办法找个郎中给把把脉,看看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但愿不是。她埋下头,用手指慢慢挑起袖口上的一根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