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萸揉着红肿的眼睛,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颤抖着说出了口:
“我不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的爱,我受不了的,所以请您放我走吧,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求您了——”
“你这是在为难我,芈瑶。”扶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必须娶齐国公主,这一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的苦衷呢?”
楚萸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再度泛滥:“可您也在为难我,长公子。”
气氛一时间僵持起来,秀荷从前面探出头,焦急地想要下车保护主人,被郑冀拉住了。
其他车厢也纷纷有脑袋探出。
“如果我娶你为妻,纳齐国公主为妾,你……会答应留下来吗?”半晌的沉默后,他忽然问道,以一种怪异的试探口吻。
楚萸仍然摇头,她不会。
“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只要我再娶第二个女人,你都不允许,是吗?”他的声音忽然冷彻了下来,楚萸感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她仰起婆娑的目光,呆呆地望向他的眼睛。
她没有看到任何愧疚或者悲伤,他的眼里,现在只有一团愤怒。
楚萸瑟缩了一下,心底骤然一片冰寒。
“你以为你是谁,芈瑶?”他唇角爬上一抹讥笑,手指间的缰绳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柔嫩的面颊,“其他女人都可以做的事,为什么你就不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女,所有男人都非你不行吗?”
他放下所有身段,翘掉了父王午后的召见,甚至宽恕了她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关系,千里追来,得到的却是她不知好歹的拒绝与得寸进尺的拉扯。
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他只感到愤怒与耻辱。
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还没有谁敢这么捉弄他、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