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她天生就欠缺一些主动性,若她是个有心计的,此刻早就成天吹耳旁风了,虽然长公子未必接纳,但至少她努力过了。
可她什么也没挑明,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这种未来不明晰的不确定性,反而带给了她安全感,她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与他相爱,随时随地都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可她不在乎。
今朝有酒今朝醉,更像是这样的心态。
她其实隐隐明白,身为秦王长子的他,没有那么多的自主权。
如果答案被挑明了摆在她眼前,她会接受吗?
她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她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这份自欺欺人的不确定性中,享受着虚幻的欢愉。
晚上,长公子没有回来,长生也没有,这几乎是头一遭,阿清也有些慌了,后来她安慰楚萸说今日是王后的忌日,兴许他在宫里住下了也未可知。
她没说的是,以往这种情况公子都会让人捎信儿回来,今日却毫无消息传回,不得不让人忧心是不是出了变故。
楚萸也一直惴惴不安,卸了耳珰却久久没有上床,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发呆,忽听院内一阵骚动,急忙披上衣服,推门查看。
刚刚探出个脑袋,一个小丫鬟就把她扯进了旁边的树林中。
“公主,你、你赶紧跑吧,那些人是廷尉府奉秦王之命来抓你的——”
楚萸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原地眩晕了片刻,指尖死死掐进门框,才没让自己瘫软在地。
为什么……要抓她?
深深的恐惧如海水将她包裹,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立无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