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大步走过去兴师问罪,阿清忽然插在了两人中间。
她举着只热气腾腾的托盘,正若有所思地从厨房迈步而出,目光一转,不经意掠过那道身影。
然后她眼神猛地一亮,先长生一步,踱到了楚萸跟前。
“楚公主,你帮忙把午饭给长公子送去吧。”她口气温和地说,眼睛却看透一切似的轻轻眨了眨,目光扫过她红嘟嘟的唇,“我们送他都不肯吃,手一扬就把我们打发走了,你去他兴许就吃了呢。”
楚萸面红耳赤地连连摇摇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她现在是最不能见他的。
惊险紧张的情绪平复下去后,她与长公子在荒野里的种种,异常清晰地重现脑海,每一个细节,甚至彼此的每一声喘息,都栩栩如生、历历在目,让她内心慌乱又躁动,连弯个腰都觉得心跳砰砰,快要喘不过气似的。
长公子抓了她的手,还吻了她,他的唇干燥而热烈,宛如刮过敦煌沙漠的风……
其实,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牵挂他伤势,害怕他因自己而半身不遂,特意去了他卧房查看。
她小心翼翼摸进里屋,却见长公子赤裸着上身,衣服褪到腰部以下,正在被侍医敷药、包扎。
他面上神色泰然,看样子伤势不算太重,尚在可控范围内。
楚萸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向里张望,半个身子掩在分隔里外间的流苏帘幔之后。
救他们于危难之中的那位高大男人,身形肃然,沉默地立于床榻旁,手习惯性地握着剑柄,见她进来,侧眸扫了一眼。
楚萸恭谨地冲他垂眸颔首,模样很像在游戏厅撞见教导主任的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