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放心地让自己带走唯一的马,就说明他心底对她是百分百信任的,不怕她撒腿逃跑,留他一人自生自灭,也不怕她笨手笨脚,在路上栽倒或者滚落山坡,耽搁了救人的时间。
他笑着将鞭子扔给她,等同于将自己的生命一并托付给了她。
她又岂能辜负。
当马蹄重新踏上平地,摧古拉朽般碾碎残枝落叶时,楚萸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始终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只要穿过这片林区,再往东行三千米,便是猎场了。
而三千米对于彪悍的胡马而言,不过是半盏茶的工夫。
“拜托了,拜托了。”她轻声念叨着,身上的冷汗被风吹干,激起阵阵凉意。
她现在的身体,一半滚烫如沸水,另一半嘶嘶冒着寒气,宛若冰火两重天。
驶入猎场,竟看见乌压压一群人马在操练,楚萸纳闷,轻勒缰绳,远远地有人注意到了她,立刻指给了一位身材高大、全副盔甲的男人。
男人朝她看来,盔甲下的容貌看不真切,大约三十多岁,高高端坐于马上,周身气场如刀般锋利,却同时又如山岳般稳重,一看便知是居高位的大人物。
“何人,快快停下来!”有人冲她吼道,陆续有好几骑人马朝她奔来,形成围猎之势。
楚萸本就在减速,因此很快便被包围了起来。她紧紧扯住缰绳,马驹在原地转着圈,一副脾气暴躁、随时准备扬蹄撂倒一切阻碍、杀出重围的架势。
楚萸轻轻拍了拍它的后颈,它总算温顺了下来,慢慢地止住动作,前前后后地扫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