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性子柔软,却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异常倔强。

比如现在,她不大想让阿清觉得她矫情,吃不了苦,才洗了一天的衣服就以手上有伤为由找她哭诉,故而迟迟不愿意吐露受伤原因。

实际上,昨天阿清还是很照顾她的,都怪她自己太娇弱,这副身体也不给力,偏偏生了一层嫩豆腐似的肌肤,搓不得冻不得,她也很为难。

阿清抓过她的手,看着绷带上已经凝固成褐色的血痕,惊讶地上下翻看,显然也没料到她竟这么脆皮。

她叹了口气:“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干这种粗活难为你了。”

楚萸使劲摇头:“可能是我方法不对,再做一段时间就好了。”

“也是,我一开始啊,手上也总起泡,不过没你那么夸张,后来做活久了,长出一层茧子,皮肤就变得刀枪不入了。”她笑道,放下她的手,“你跟我来,我房间里还有点草药,你先敷着,别怕,两三天就能好。”

楚萸感激地吸溜着鼻子,乖乖跟在阿清身后,朝仆役去走去。

“阿清,你一直都在这里工作吗?”她望着阿清的背影,好奇问道。

她脊背厚实,走路昂首挺胸,看着十分可靠,让这些天都特别没有安全感的楚萸,忍不住话多起来。

阿清没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是去年过来的,之前我一直在宫里侍奉。”

哦,还可以这样啊。楚萸提速跟上,额发被风吹成了两根龙须,随着她的小碎步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