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工夫考虑这些,痛心疾首地扑倒在榻上,又后怕又气恼地捶着床板。
秀荷跟郑冀一前一后,湿漉漉地蹦了进来,看见她在床上,梨花带雨、半疯半魔的样子,面面相觑。
“公主,您、您怎么了?莫非是他们对您——”秀荷捂住嘴巴,不敢继续猜下去了。
郑冀的关注点则在主子沾了血污的衣襟和袖口上,他刚想发问,眼睛就瞄到了她捂在鼻子上的丑娃娃,顿时了然,嘴角尴尬地咧了咧。
“呜呜呜,为什么我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啊啊啊——”
她像条鱼似的在床板上扑腾,倏地一下抬起头来,瞪住秀荷,眼神凶狠得犹如被苛扣了小鱼干的猫咪:“我昨天吃了那么多的大枣,你为什么不制止我?可恶,可恶!”
发泄完毕,又把头埋进了床褥,继续痛心疾首着。
秀荷跟郑冀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主子疯就疯吧,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
他们现在是非常能够想得开。
扶苏一路策马,终于在三更的钟鼓声敲响前,赶到了章台宫。
章台宫内灯火通明,在浓稠的夜色下,仿佛正在燃烧。
一股悲凉漫上心头,他凝眸远眺片刻,整理好情绪,抬步迈上高高的白玉石阶梯。
父王让他一回到咸阳,就即刻进宫见他。
他没有守约,他先去办了点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