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笑,嗓音辨不出情绪:“哪位廷尉?”
樊良如实相告:“李斯大人。”
青年眸色幽深:“你确信赵国奸细进了这家院子?”
樊良:“卑职并不敢肯定,有人看见他们窜入这条巷子,卑职等正挨家搜查。”
青年点点头:“将军辛苦了。”
樊良连忙垂首,双手交叠举至额前:“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咔嗒——
腰间长剑与铠甲轻轻碰撞,地上溅起水花涟涟,青年熟练地翻身下马,上前扶起樊良。
“将军请起。这户人家与我是旧识,他家主人身体羸弱,受不得惊吓,将军可否容我代为搜查?”
“这……”樊良面露几分难色,“长公子,卑职听闻您刚从雍城得急招而归,旅途劳顿,莫不如尽早回府休息,卑职会注意分寸,不惊吓到这家主人。”
青年笑笑:“将军这是信不着扶苏了?”
“卑职不敢。”樊良立刻起身,侧着移开一步,躬身道,“长公子请进。”
扶苏轻轻颔首,手臂向后一抬,示意随行人员在外稍候,转身跟着樊良一起,大步踏入院中。
楚萸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昏暗的房间里打转。
她不明白那位据说只在两年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长公子,是如何跟“赵国奸细”扯上联系的,但他的骤然出现,混乱了她的思维,让她好不容易想出的应对策略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是特意为她而来的吗?还是偶然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