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一边卖力擦洗,一边碎碎念道,楚萸心里有些心疼她,嗯嗯啊啊地附和着。
若是她知道两年后,屹立了八百年的楚国于一朝轰然坍塌,会不会哭鼻子?
“呐,秀荷,你觉得……楚国会像韩、赵一样,被秦国吞灭吗?”她试探地问。
“才不会呢,咱们楚国地大物博,还有项大将军在,怎么会输给秦国?”秀荷连一秒迟疑都没有,无比笃定地回道,擦洗的动作有条不紊。
楚萸将下巴压在膝盖上,忽然有点儿伤感。
“公主,您还记得项大将军吧?小时候他总来看您,每次都会带那种黏黏的奶糖,您可爱吃了,后来吃得牙痛,夫人气得再也不许他来了。”
项大将军?项燕?
楚萸“嗯”了一声,自然是没有这段记忆。
“对了,我听郑冀说,田青昨晚彻夜未归,你说他会不会是去——”
“嗯?去哪儿?”
秀荷压低声音,有点羞涩地说道:“去娼馆啊。”
楚萸一惊,心想男人果然几千年都没变,下半身永远不消停。不过田青年纪也不小了,又没老婆,去就去吧,她也不好管。
她脑补出田青面瘫着一张脸,肩背僵硬地坐在一群浓妆艳抹女人之中的画面,嘴角快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