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机体排异,迪诺都只能硬生生抗着,他早已练就了可以不动声色熬过去的本领,但偶尔在沢田纲吉身边时,他还是会忍不住变得脆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露馅。
迪诺自嘲地注视着竭力争取的黛西,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幻影;他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名为沢田纲吉的剧毒会让人变得冲动,让人变得弱小,还会让人变得愚蠢,更会让人变得……想要相信希望。
“不是我的错……”
黛西似乎已经无法思考,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几句话。
这则让迪诺记起中村,那个对阿纲满嘴污言秽语的酒鬼,一个被释放后还试图对阿纲出手的蛆虫,他在刚见到自己时,也一直如此强调着。
“我没有错……我已经被公司开除了,马上就要被房东赶出去了,我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
“我只是嘴上过过瘾,真的没有想报复那个监视官,我刚刚在居酒屋说的都是醉话,求您原谅我!原谅我!!”
“这、这些药和玩具……不!不是的!我没有想用到他身上,我那天只是路过不是在跟踪他……啊——!!”
太吵了,所以最后迪诺索性捂住了他的嘴。
恰好终端里的监控系统显示,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沢田纲吉就会赶到画展附近他正在“休息”的酒店。
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金发警探这才软下目光,忍不住轻声发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