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几乎没有回落可能的数字,支配者已然解除保险进入了致命消除模式。
沢田纲吉鼻子发酸,视线被高扬的海水在崖角炸开的浪花所模糊,他根本无法举稳手中冰冷的枪支,更别提瞄准可以一击毙命不会让黛西感受到多少痛苦的地方。
明明不该、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她、她们都本该拥有更美好多彩的未来,而自己也本该可以救她——!
“其实我啊……和朝仓那孩子根本不熟。”
黛西忽然掰着手指头对青年说道,头回露出点稚气。
“我和她统共说过的话应该也就不超过五十句吧,不过和其他说话没超过十句的同学比起来已经算多了。”
黛西红着眼眶笑道:“……你知道她有多可笑吗?脑子又笨又不知道努力,因为没人教过她,所以被混混强了好几次她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不过是偶尔同情心泛滥施舍她一点零食糖果就自作多情开始缠着我,还嫌我嘴巴毒,要我多吃点糖,说是那样就不会再乌鸦嘴了。”
“最后那天她在楼下一直站到很晚才走……再见到她已经是两个月后了,当时很多人都在公园围观……因为油桶不大一个装不下,她的头露在外面,四肢被装在另一个桶里。”
泛黄的记忆在一遍遍地悔恨中越发明晰,黛西早已笑得满脸是泪,腰都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