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外头看看,自打二月间起,不知谁带的头,从江南到山东到幽燕,处处都在杀鸡烧毛,熏得小人死去活来。我不接这单,江湖上还有嘛混头?”

阮晓露破涕为笑,马上摆谱:“那你干嘛不早来?”

时迁委屈不已:“谁叫你搬来搬去,没个准地方,害小人前功尽弃,白做许多准备。”

顿了顿,不敢诓她,又补充道:“况且你们军师的意思,不能操之过急,等生米成熟饭,十六州基业稳了,民心准了,再让小人动手。”

阮晓露擦眼泪,笑骂:“死秀才。”

说也奇怪,两人如常对话,外头值夜的守卫却 如聋了一般,数次经过门口,又大摇大摆地走远。

“受累姐姐,日间那位李夫人赠你的赌具,打开看看。”

阮晓露轻吸一口气,摸黑拆掉打马棋的木盒,赫然摸到一串大大小小的钥匙。

时迁仿佛料到她想问什么,细细的笑道:“她不知道。”

声音已远在墙壁之外。

阮晓露恍惚许久,轻声道:“外头至少有百人。”

“姐姐放心,只消听小人指挥,自有通路。但这一路颇为崎岖艰难,非体魄强健者难以穿行。不知姐姐

阮晓露捋起袖子,一跃而起:“这一年里,练三休一,雷打不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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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淮东海岸,天高日晴,青石铺就的码头绵延入海。一艘三桅巨船泊在水中。祈风的鞭炮已经放过,空气里满是硫磺气味。交织着被海水浸湿的木材散发出的淡淡咸味和海风中的腥气,组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冒险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