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失声道:“啊?那岂不是没法再跟大伙一道了?”

尾随的几个宫人弯腰行礼:“郡夫人请进房歇息。”

一群伙伴齐齐跳脚不干:“哎,这没跟俺们商量!这质当要做多久哇?”

“只要十六州割据一日, 我就得在朝廷眼皮底下待一日。”阮晓露无奈, 耐心解释,“否则, 他们如何相信我军会让出宫城,爽快撤走?如何相信我们不会再来闹一次东京?如何相信我们回去以后, 不会撕毁协定, 称帝建国, 跟宋朝分庭抗礼?如何相信我们不会投靠辽国, 献地求荣?只要我在江湖上还有号召力, 他们就不能让我离开视线

眼下情势, 宫城之内, 匪兵捏着皇亲百官的脖子, 数量和力量占绝对优势;可是环京畿地区,还驻有大量不及调动的精锐禁军。和他们相比,匪帮突袭队就处于相对弱势。然而纵观全国, 梁山势力已成气候,事实上已占领济州及左近诸多郡县。而宋朝地方军马武备松弛, 积习难改。两相比较,梁山方面完全有揭竿一战的实力。只是能走多远,尚未可知。

所以, 尽管宋朝同意“割地赔款”,但也惧怕梁山军马回到老巢以后, 来个死不认账,再行反叛。赵桓新君即位,立足不稳,若土匪出尔反尔,化身“农民军”到处肆虐,或者变成“卖国贼”反捅一刀,也够他喝一壶的。

必须得握个重量级人质在手。具体人选,当然是那个冲在最前头,说话最有分量的女匪头子。

阮晓露摊手:“方才大伙不是都表决通过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这么一说,刚才叫着“不行不行”的反倒没话了。千载难逢的一次契机,皇帝横死、太子和百官尽在掌控,整个国家的草台班子处在最为摇摇欲坠的时刻,才争取到了如此过分的优待。相当于从那庞大肥胖的巨兽身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给梁山武装落实了一块最理想的根据地。

要想推翻重来,未必有这个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忽略小六姑娘的牺牲,其余的一切,可算是个令人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