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东京城, 比梁山更要复杂百倍、热闹百倍。李逵混在其中, 犹如尖刀落海,猛虎入林, 哪有他踪迹?
燕青惊魂稍定,慢慢道:“那李逵六亲不认, 行凶半日, 杀人无数, 眼下仍旧在逃。我听他满口叫着什么, 砍了皇帝脑袋, 给宋江哥哥报仇
”
阮晓露伸手势打断, 看着燕青那双漂亮的狐狸眼, 质问:“你一身相扑的绝活, 撞见了李逵,却没把他拿下?”
燕青委屈:“他拿着一双板斧呐!我是想上去劝阻,结果
”
他指指自己鬓角。一大束头发平平削断, 梨花带雨地遮在他脸上。胸前衣衫划破,隐约露出成块的薄肌和漂亮的花绣。
可想而知, 这斧子要是再往前劈两寸,燕青不死也破相。
阮晓露同情心起,点点头:“确实, 自保为上。张教头呢?”
马车后身伸出一截钓鱼竿,车窗内探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老脸。
“姑娘, 莫要在城里耽了,你不知道那黑厮有多凶恶!”
阮晓露大喜,看这燕青又可爱三分。
“我们打算出城避一避。”燕青拢拢衣服,继续邀功,“大相国寺那些泼皮闲汉,我也都安排他们躲瓦子里,不曾有伤亡。梁山泊戴宗来找我,刚接上头,便即被李逵杀散。但是他不认路,眼下大约依旧躲在东岳庙里。那李逵口口声声叫着杀皇帝,可他却不知,宣德楼前的那位只是太子,在千步廊买市的是御弟。皇帝今日御体抱恙,留在宫内休息,根本没出来。李逵没头苍蝇一般乱闯,也闯不进宫禁,只能徒增伤亡。我估计他接下来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