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跳上船,笑道:“那正好。解缆!”

随后李俊跃入。皮老汉只觉脚下一沉,有点不满地朝上看一眼。

“这后生是谁?——你不会水,老儿我教你,像你这般身子沉重,得在船尾,而且得坐好,不能站着。”

李俊依言坐稳:“带我们出海

皮老汉脖子一梗:“老儿我只听姑娘大王的号令。你没见那背主的下场?”

阮晓露忍笑:“是我的意思。”

李俊接过皮老汉手中的船桨,用力一棹。皮老汉身子向后一仰,险些摔下去。

“后生,你

可怜皮老汉在渔船上过了一辈子,从没体会过这等速度。眼睛一闭一睁,已经身在水中央,面前一堵高墙般的船舷,正是那艘李俊带人劫持的金兵战船。

“在这等着!”

此刻正当申时半,水位高企,正是半月一次的大潮。那船原本搁浅,此时也摇摇晃晃的浮了起来。

李俊攀着粗绳,又将阮晓露拉上甲板,喝令留在船上的人升帆解缆。

阮晓露这才看清留守船上的那个弓箭队长。但见他双臂奇长,相貌崎岖,持一张寻常人根本无法撼动的硬弓,朝李俊拱手。

阮晓露咋舌:“庞万春?”

方腊倒台后,手下部众有的被朝廷暗算,有的死于内讧,有的各奔前程。庞万春幸而未死,带着一帮心腹走投无路,让李俊派人救到盐帮。两人不打不相识,如今没有利益冲突,李俊当即相邀。庞万春一番思想斗志之下,开始改行学习贩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