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皮老汉轻微叹气。
“你们这些后生哇,真是
真是
”
“对了,”阮晓露又道,“如果万不得已撤离时,切记扒开码头边的土坝。咱们守不住的东西,也不能便宜了敌人。”
先前登岛时,她就派人加筑了海坝,防止海水和雨水倒灌入存盐的仓洞。这活是让灶户们干的,灶户都知道几处土坝的位置。
皮老汉畏缩一下:“可这是十万石盐
”
“人比货要紧。再说,远征一次劳民伤财,敌人这一趟若是无功而返,再想来,他们皇帝未必肯准呢。”
她再抬眼,朝着一干帮众兄弟道:“至于大伙,都是绿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好汉。官府追捕、帮派火并,你们从来都是赢家。今日咱们虽歃血盟誓,死战到最后一刻,但如果真的力有不逮,倒也不必引颈就戮。我会下令,让你们自寻退路。能不能活着撤出去,全靠你们平日练出的本事。”
众人皆肃然,默默以手相握。
看似度日如年的几天,其实在寻常人的生活中,也不过是白驹过隙。阮晓露眺望大陆,当此时刻,市镇里大约已经开卖新酒,彩楼花头,画竿锦旆。人们聚会宴饮,拜月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