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这大姑娘上来就直呼他大金国王子名讳, 那通译全身一凛, 本能地纠正:“叫汉名!是宗朝王子!”

阮晓露冷笑。

那通译莫名其妙。他在军中职位低微, 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这支水军本来伪装成女真民间海盗,被这女子一诈,他岂非不打自招, 主动承认自己和宗朝王子有关系?

那猛安微觉不妥,起了疑心:“你们是谁?”

阮家兄妹齐声道:“贩盐的啊。”

就算搬出梁山名头, 这些人也不可能就此退却。而且如果梁山势力和女真兵马直接冲突,消息传回金国国内,势必会影响到现役维和军马的安全。

万一金国撕破脸, 北国驻扎的岳飞、杨志,还有三千兄弟姐妹, 可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所以不如深藏功与名,就说自己是盐帮的。

那猛安喝道:“我不信!”

阮晓露道:“我还不信你们是寻常海盗呢。”

那猛安脸色一黑,明显不自在起来。

但这句试探并不足以让他们知难而退。他令通译传达:“你们擅自收留辽东的私逃灶户,已是大大得罪了我们女真部族。限你们一日,把这些灶户通通交出。再拿十万石精盐犒军,可以饶你们不杀。否则你们也看到了,我军杀光你们,如同碾死一窝蚂蚁。你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