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抚掌大赞:“是谁写的?寡人要给他个官做。”

李师师却面露难色,没立刻答。

赵佶想起什么,沉下脸。莫不是她又私自跟什么文人来往?上次他临幸,周邦彦那登徒子躲她床下,过后写了一首酸气冲天的词,害得皇家丢尽脸面。他舍不得责罚美人,只找个借口把那姓周的贬了完事。没想到她还不吸取教训,这次可不能轻饶。

李师师见天子骤然一脸醋意,慌忙拜下,笑道:“是一位闺阁才女,她与人合著,化名出版了一部话本,近来在市井民间极为流行。这些词令都是从此而来,都是她的大作。”

她惯会拿捏男人心思,故意引其疑虑,以为调笑。只不过面前之人贵为天子,她也不敢卖太久关子,当即解释清楚,书桌上捧起一本厚书,双手呈上。

“草莽英雄传?易安居士?”

赵佶来了兴趣,当即翻阅起来。他文学素养颇高,一目十行地翻了几页,已经看出是一部笔墨淋漓、雅俗共赏的佳作。尤其是穿插其中的定场诗词,更起了画龙点睛之功用。他反复吟咏,含英咀华,一时间竟忘了李师师还侍立在侧。

“果然才藻惊人!”他忽然没头没尾道,“相貌如何,寡人要将她纳入宫中,给朕作诗。”

李师师依旧得体微笑,说才女已经适人,年纪也略大,不能侍奉君王。

赵佶也是随口一说,叫了两声遗憾,马上把这事忘到脑后,又翻了几页,看到“替天行道”、“扶危济困”几个词,忽然意识到:

“水泊梁山?这话本讲的是梁山好汉的故事?就是宿元景视察过的那地方?就是他们要组建维和义军?”

夏日时节,水泊梁山祥瑞频现,九天玄女高调显灵,赵佶迷信,对此颇有印象。

“这么看来,他们也不算是恶人嘛。”他笑道,“唔,还是明白一些大义和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