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晁盖和宋江对坐饮酒。宋江今日没穿官服,一身便装,让火把的粗犷光线照着,也显出饱经风霜一张脸,眯起眼时,眼周爬上皱纹。

“咱们兄弟可有多久没聚过了?

以前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每次都错过时机,唉

晁盖想起往事,也泪光点点。眼前的宋江依稀还是那个郓城县的小小押司,因为奔波得急,头顶帽子歪着,领口都是汗渍。

“兄弟,你老啦。”

宋江客气地笑道:“大哥一如当年。”

宋江今日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破例在梁山住了一夜,以便亲临第二日的投票现场——说是凑个热闹,其实也有监督之意。

他不敢再让李逵留在山上,找个借口打发他和大部分亲随回去,自己只带心腹数名,等待投票的最终结果。

堂堂太守留宿土匪寨,传出去,够他到岭南吃一辈子荔枝。好在宋江人缘好,深得下属爱戴,已经统一了口径,对外只说是太守车马劳顿,偶感小恙,就地休养。

晁盖和宋江又干几碗酒,把这几年的往事一说再说。直到咀嚼不出什么新意,晁盖蓦地放下酒碗,笑道:“贤弟少坐。我去看看情况如何。”

只见草棚周边热热闹闹,梁山人众一个个进入草棚,放下帘子,投出自己庄严而宝贵的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