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隐约有点被背叛的感觉。那一瞬间的黑脸却被阮晓露看见了。

“不过宋大哥说得对,二者确有殊途同归之处,”阮晓露话锋一转,笑道,“就算是维和,你作为济州太守,大可一力保荐我梁山豪杰,组建义军,为国分忧,同样能给自己攒政绩啊。”

宋江端起碗,狠狠喝一大口。许久没“大口喝酒”,呛得一张脸黑里透红。

这本质上不一样啊!招安是进入体制,成为国家的人,以弟兄们的本事,迟早在各个军政机关发光发热,组成强大的人际关系网,互相提携帮助,成为国家的中流砥柱;

“义军”则是锁死在白丁身份,一辈子出不得江湖。

虽然他在乎政绩,可他同样也在乎梁山亲人们的前途,两相比较,当然是招安更吸引人。

座下几百兄弟,有的端酒,有的吃肉,有的烤火,都在低声交头接耳。

“许久没打仗,肚子上一捏一圈肉。俺想去北边闯一闯。”

“招安就能做官,俺父母还在世,也让他们高兴一把。”

“可是招安了就没法自由自在,就是充当朝廷老爷们的打手,免不得做亏心事。”

“总好过在夷狄的地盘上,吃糠咽菜,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到死不能回家。”